(一)

占領運動期間,我給一位黃絲帶朋友發電郵,解釋我為何不支持占中。我向朋友說,那場運動以「爭取『真』普選」為名,但這是偽命題。實際上,它是一場反中運動,動員了反共排中情緒,才得以這麼「聲勢浩大」,一呼百應。而這些排中情緒,是長年通過泛民政客、教師、學者、傳媒等等有組織有預謀地蓄聚煽動起來。

我對朋友說,占領運動的深層底景是排中、反大陸同胞,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朋友當時只願承認反中排外是一小部分參與者的態度;他認為大部分參與者都是真心爭取民主政制。

當時我還以為,朋友不願承認或面對占領運動排斥大陸人這個事實,是因為反共反中的動員力很大,策略上占中想借助這股情緒去壯大運動的聲勢。我認為這種靠「人我」二元對立去凝聚運動的力量十分危險,於是在給他的信中寫道:

一個建基於憎恨的群體,沒有前途。今天,它以排斥十三億人為起點;明天,它會毫不猶疑地排斥十三個、十三萬個、或一百三十萬個「非我族類」。

當時,我還真心相信朋友只是有盲點,看不到這種所謂「動員策略」是在玩火,會後患無窮。或者說,我真心相信朋友並不真正排斥大陸人。

占領運動結束後隨即出現的光復行動,正是占領運動人我二分的邏輯的延續,只是「光復」以更赤裸更醜惡的面目與行動去針對大陸人。光復行動的醜惡面目,有沒有讓政治正確的黃絲帶或左翼們醒悟?沒有。他們沒有人出來指摘光復的不是。我倒看到文化人朋友為本土主義者驅趕大陸人拍掌叫好;嶺南文化研究的許寶強甚至在報章撰文,正式為光復行動的法西斯主義者背書。

(二)

發生了旺角暴亂之後,眾多占領運動支持者與泛民左翼繼續用盡歪理去為法西斯暴徒掩飾,「永遠站在反抗者的一方」。這些支持者當中有中年女人、同性戀者、退休人士——都是法西斯主義者會排斥針對的對象。

這些「永遠站在反抗者一方」的中年女人、同性戀者、退休人士,大概沒有感到或想像到本土法西斯的威脅,因為在他們眼中,本土法西斯針對的是「大陸人」,即彼此共同的「他者」,以保衛光復香港的「純潔」。在反水貨行動中,他們看到的,也是法西斯在驅趕「大陸人」,因此予以無限支持。

這些中年女人、同性戀者、退休人士沒有看到的,是本土法西斯大都是「精壯」的年輕人;他們驅逐的「大陸人」,同時也是中年女人(沒有生育力)、老人(沒有戰鬥力或生產力)——全都是本土法西斯眼中「沒有用」的人,對「民族富強」沒有貢獻。同性戀者在法西斯當道之下會是什麼境況,更不在話下。

這些繼續為法西斯搖旗吶喊的中年老年人、女人、同性戀者,等等,到本土法西斯由「雞蛋」變成「高牆」的時候,大概會切身體會到「引火自焚」是什麼意思。至於選擇共謀而得以倖免的,將與漢奸一樣,永遠受到人民與歷史的唾棄。

我相信,這才是真正的「十年」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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