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伙的工作室,洗滌盆漏水,明仔出手修理。

明仔在坪洲出生長大,爸爸是街邊賣魚的攤販,媽媽是泰國人。讀到中三便輟學的明仔,因為錄影力量鄭智雄的緣故,學會了錄像製作並以此謀生,活躍於社會運動。他喜歡畫畫,也畫得一手好畫,深受女孩歡迎。

我早已忘記當年曾經拍攝過這些片段。現在剪輯,發覺明仔修理洗滌盆和茵做家政手作一樣,經過反覆試錯才得成正果。其實我做人又何嘗不是這樣。

-米共

早前,左翼21成員批評我在<去階級的佯左>裏,沒有誠實地面對「香港工人階級在過去幾十年中港關係下的歷史條件中的共同經驗、價值觀和傳統」,我「簡單地把『中港』問題抽離至『帝國主義』的問題」。他認為我只是在否定許寶強與葉蔭聰等人在本地和區域層面作出的分析,硬說要從資本主義的系統層面作出的分析才算是真正的歷史分析。這位仁兄認為,要誠實使用湯普森的理論,我便需要直接回答過往的中港關係及當下的本土主義如何形塑和再形塑香港工人階級的主觀經驗、價值觀和傳統。

要較全面地回應左翼21成員的質疑並進一步提出我對他的質疑,相信要留待另文。這裏,我想指出,關於工人階級意識的形成,我認為主觀經驗與結構分析,兩者缺一不可。主觀經驗需要放置在結構的脈絡去理解、分析、表述,否則就會如占領運動那樣,出現眾多互不關連的「(小)我」在公共領域表達主觀甚至自私的感受,無法回應社會根本的矛盾,也無法形成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相反,結構分析之餘,亦不能略去工人階級的主觀感受,套用湯普森的說法,階級是以人們如何活 出歷史所界定的。

我回應許葉兩人的文章,正因為他們的結構分析欠缺嚴謹的理論與事實根據,把香港「本土」問題鎖在中港矛盾的框框之中,缺乏一個更根本的歷史資本主義視野(這也是左翼21成員的框框,而且他以「新帝國主義」去界定中國,至今我仍未看到這種說法有任何理論與現實基礎)。近日兩篇拙文皆為回應許葉兩人,因此也確只能停留在結構之上。

如何理解、表述勞動階層的主觀經驗,確不是易事,特別是在21世紀香港社會的脈絡之中。錄映力量在梅窩十年的期間,正是以錄像、手作、勞動、日常生活等媒 介,去呈現與表達本土與基層的生活與經驗。這些錄像與藝術表達形式,跟時下網絡與媒體文化格格不入,不夠「爆」,長期被主流社運看輕與忽視。我的博士論文儘管有諸多不足,但也是以呈現梅窩本土基層生活,以及討論本土面對包括全球化在內的挑戰為己任。

左翼21成員指摘我離地。這種「離地」的指控,從我批判占領運動開始已不斷面對。說穿了,我是因為沒有選擇這些「左翼」選擇走的民粹路線,並批判這條路線,所以在他們眼中就變得很「離地」。在現今香港的政治氣候,看到許葉或左翼21一類的論述有諸多誤導,我實在無法不作出回應。我批判占領或本土沙文主義 的立足點,並非出於什麼書本理論,而是經過在梅窩歷時十年的生活與研究而得出的體會。書本與理論協助我把這些體會深化,從結構與歷史的脈絡去理解主觀感受,並提供普遍化的語言,讓我得以用文字把體會表達出來,為社會的共同探索貢獻一點綿力。如果說我有什麼理論,那也是「從下而上」建構的理論。

梅窩錄像

海菌和阮歡陸續剪輯的梅窩錄像正是探索勞動階層與立足本土的生活,也許對很多人來說是微不足道的「細作」。如果說,我的批判「大中有小」,在宏觀、結構背後是很實在的生活經驗,那麼歡菌的錄像肯定是「小中有大」,在微小的「細作」裏處處透露出宏觀與結構的視野。

工作室日記1:

工作室日記2:

山水阿伯姊妹花(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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